冬夜訪友
寒流降臨,天烏陰,雨gorh sap sap a落。
暗頓小來變化一下,阮想起di峨嵋e山崙仔內底,zit對久年e好友。
電話hit頭,講好,阮一家hue踏著初夜e恬靜,來到幽沉ekia家。
主人聽著車聲刺破四箍笠仔e寧逸,出來接引。入來到大廳,一個木做e傳統菜櫥,移cuah去對面,我向zit個de瓷仔、陶仔e菜櫥探一下,「坐!坐!zia ka燒」聽了zit聲招呼,ka想著室內改變e差異。
一台若鐵櫃e火爐,佔領原有菜櫥仔e所在,原來hia dor有預留一個煙筒管,一直deh等待火爐來接合。
「來!來!咱gorh等一下a,阿碧liam mih轉來a!zia有烘好e蕃薯,咱腹肚iau先食!」
室內e溫暖是三倍e,一來是壁爐e新配置,二來是主人親切e好意,三來是台灣蕃薯鬆化化、Q deh deh gorh甜vut vute口感。
蕃薯是藉著壁爐e設備bu熟e,燃料是進前風颱掃倒去e青楓樹柴,室內芬芳。
大約一冬無來,室外暗mo mo,ganna用心去追想,室內燈火柔黃,滿是溫馨e感內。按呢e感覺,若像是轉去後頭厝。
一隻貓仔di外口喵喵叫,伊e腳爪不時dor deh qiau門枋,我想著qin-a時,這ho我想著貓母di寒天走來總鋪眠床e棉被櫃生囝e往事。
玻璃外,微光e門岑,映出透風e樹影,扁柏樹衫針葉gah雨隨風向斜落,di行人巷e日光燈下,流瀉銀灰交織e線條,用另類e自然聲語,ga阮訴說冬夜雨落漂泊e心事。
一道光照亮步道,女主人已經轉來a。阮雄狂起身,驚飯館veh關門a,緊veh起行。門窗已經鎖好,女主人eka-vang〔行李袋〕只好掛di行人巷e竹篙。
雨有淡薄仔大,風有淡薄仔透,兩戶e人家,隔壁已經準備歇睏,燈火無gorh通明,只有阮兩家hue,興味真guan,veh去大街路面食客家菜。
冷淡e老街,攏縮di寒流e冷清當中,本底dor是小庄社,庄腳草地樹、園、田野,di暗冷e初夜,澹路車過e濕度反彈,增加稀微e指數。其實ing暗真特殊,是zit份獨特性,ho我感覺生份gah奇妙,來zia m是第一gai,mgor zit款感官承受是第一gai。
Zia m是大都會,觀光休閒e飯館雖是增加ve少,mgor,冬夜e落水客庄,連大間餐店dor無夠透光,m知有物件tang食無?
確定有供應,ganna阮一小團人客,餐廳e一個角落,kng滿東方美人茶e分類茶品,農業手工時代e農具排列,配合著傳統e美食,筍絲魯肉、白切土雞un桔仔醬、茄仔炒九層塔、芋仔摻絞肉e炊丸、過貓gor生卵、福菜三層肉湯。四菜一湯e好料理,m是魚翅鮑魚,mgor真du好,無浪費無過度,食gah歡歡喜喜。頭家送一盤蕃薯菜葉,墨綠e幼菜葉,頂面配紅色e枸杞,傳統已有變化。東方美人茶lim落喉,洗去油臊,平民e價數,英國女王e品味,素雅e興意,友伴gorh真對味。
食飽gorh回轉去山內lim凍頂烏龍茶。鐵火爐發揮伊e才能。一支日製e鐵茶鼓造型真穩重古樸,比zit台中古四百斤e鐵爐gorh貴出0.5倍錢。封閉e火爐,外觀相當莊嚴,阮掠準是qau做鋼鐵e德國製,其實是台灣新竹製,上吸引人e是爐火一直hiann,正面e二片玻璃,ganna恬恬扮演伊e任務,ga你講爐e腹肚內有什麼物件deh消化產生能量,請你注意,實用以外,iau是真美觀,上驚奇e是,伊e耐燒度,阮注目著灶爐腹內透明e變化,真寫實e火燄動畫,有藝術e自然美,m是野火e狂竄,he是一種引人teh筆e靈泉之火舞,小小場景e火流變遷,Prometheus[普羅米修斯]偷火來到人間、芥川龍之介e地獄變、童子軍e營火e牽引。
火是一種能量,一種熱能,伊催化著硬米變成白米飯、bong米芳、煮食e可口、火力發電、火箭,運用了du-du-a好dor造益人類,若無dor造成災害。Ga zit份流變充份暴露e,應該愛算地獄變zit篇小說e描繪lo。取自警世e地獄苦厄,hit份驚心e圖畫,交織著迫害、親情、藝術、賞心驚異e震撼,透骨入肉,痛苦e焚燒,骨肉e愛,點點滴滴e折磨,美人gah官人e比對,官人e心敢無比地獄ka狼狽?古早時e檳榔車配置di火燒e場域,暗時e背景,美好e少女隨一場大火扭曲變形若魔界e想像,做一個讀者,你心若ve ho震碎,ma會ho驚駭。過了真久,沉di心底edor是hit藝術極致e紛爆,veh ga歸做暴力美學ma esai,事實上是伊烙di你e心肝底。
Ing暗e爐邊夜談,ui《梅迪奇效應》(Medici Effect)講到《世界是平e》,ui《獅子‧女巫‧魔衫仔櫃》、《Harry Potter》、《台文1001譯》、《紅皮台譯聖經》、《當上帝開始講英語》、《當上帝開始講台語》、《地海巫獅》、鄭清文、Wilde[王爾德]、Dickson[狄更斯]……。
男主人目神小可盹lo!盹了gorh開。女主人真熱忱。
穩重e爐,猶如一個穿鐵甲e戰士,守衛火紅e炭,火已經無gorh燄cing cing。爐頂e桶柑掛著焦lene葉kng di hia,吸著熱能,原先已經ci過,燒桶柑,是原汁e水果茶。
阮再使用主人ui ga-zau[跳蚤]市場買來e甌仔,lin凍頂烏龍茶,工整e手繪工,只有主人具足捏陶師e眼界,dann會賞愛,若無,早早dor做bub sor lo。
好像是文明工具來得方便,方便e時代,人照常無閒,起火取燒di台灣並無普遍,ganna di新竹e冬天,兼落雨e時候,提醒咱注意,近來電能燒氣取代了火爐,無閒e人生,鬱卒憂心e文明病,咱是m是ho家己小可看一下另外一種方式,慢一點點仔,用手動心,另外一款e輪替,有dang時a ma會有平衡e效果leh。時代雖行ve轉翻頭,用心體會,價值猶存在。
行di四月天會落油桐花雨e出道,主人用手電送阮去車庫,山芋仔葉真飽水,池裡四腳egokgok叫聲,櫻花紫色花苞di凸枝頭,草仔面是濕e,二更尾a,大地更加安和。
暗暗e山路,看ve真清楚e外形,看有dor看,看無dor suah。
車內e燒氣deh pang seh,壁爐e燒氣deh 延燒。 張春凰(200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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