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攏有情
天送伯

嗨!各位鄉親序大、囡仔兄,天送伯足久無講古囉!趁著這擺新校舍落成出校刊ē機會,講一寡gah生物有關ē代誌,遮攏是天送伯頭手放送喔!稍等一下,話先踏頭前, gah正港專家上山落海,歸年tàng天研究比起來,我這種算cit-tŏ (業餘)爾爾,逐家罔看罔看,若無精彩di遮先講失禮。
※接觸
在萬物界「人類」的名聲真bhài,屬於看著影就驚ē「惡類」,愛欣賞大自然ē少數人只好zà吊鏡,穿偽裝衫來「接近」。二十外年來遇到無將我放在眼內ē動物,實在無幾擺,用手指頭仔就算會出來。上刺激ē場面有兩擺。第一擺是du來天送埤十一月天ē一个拜六,hit 當時拜六愛讀半工,利用下晝,一個人位學校行去九芎湖看鳥仔兼運動。行到一爿全是種竹仔ē所在,難得東北季風làng縫,「秋」是一隻溫純白貓,「山」是一條青底繡花巾、、、-
風吹竹搖葉仔歇
戲班山娘來相招
日斜照
輕鬆一身挑
已經行兩點鐘ē我bhe悿顛倒有淡薄仔醉了。雄雄感覺有踢著物件,斡頭一看,阿母喂!一尾龜殼花橫di路面斜頭看我,m知帶念我是新老師?ia是天氣冷sian –siān笨duan 咬我,若無,荒郊野外zit聲我無死嘛半條命。
第二次是今年熱天,我ga猴演一齣二十分鐘ē對手戲。hit工di bheh中晝,我準備bheh落山,真du好一陣野生猴群向我行過來。路就ziah大條,我想講in會bè樹仔閃開,想bhe到歸个猴陣di我附近停落來,扒癢ē扒癢,食物件ē食物件當作無看著我;三、四隻猴仔囝走來我身軀邊踅來踅去,無閒cì-cih,對我這个像猴ē生物充滿興趣。有時叫出聲、做出引起我注意ē動作,有時ua近,手bheh 摸 m 摸,興gor驚ē模樣真是古錐。猴仔囝e眼神ga表情和咱小朋友仝款仝款,原來「好奇」ga「天真」是萬物囡仔時共同ē標記。ze二十分鐘我只是小角色,乖乖kia diàm遐,除了手振動翕相,攏無徙腳,過程親像看一部刺激緊張ē電影。
※溝通
會記得十幾年前報紙寫講,宜蘭一位厝主因為著路,m甘伊厝前hit叢大樹ho人剉掉,一直反對,四界求情,最後公所同意ga樹仔徙走,地主zia無gorh再堅持。本來每工尾暗攏有真濟鳥仔會飛來歇睏,鳥仔聲鬧熱滾滾;等協議決定,厝主將徙ē日子ga大樹講,講也奇怪,bheh徙ē前一工,鳥仔竟然攏無轉來,歸叢樹仔恬恬恬。
最近嘛有新聞報導,一隻四十幾歲ē猩猩過身,十幾隻同類『哀傷目送』。可見傳達意念,表達感情m是人類ē專利。
我捌聽過『腹斑蛙』ho『白腹游蛇』咬著臨死ē哭聲,也捌聽過平常時吵ga bheh死ē粟鳥仔談戀愛所唱ē綿綿情歌;接觸大自然屢久屢相信萬物攏有家己溝通ē方式。我聽上久一遍動物對話,主角是『食蟹獴』。
今年春天ē一日早起,我去福山植物園做志工,一隻『食蟹獴』發現橋頂ē我,伊無啥情願若行若叫,慢慢離開溪邊向樹林入去。橋腳這條溪只cūn『攔砂壩』hia有一窟水,一堆苦花困di遐無所在通去,看來是我攪擾伊掠魚。失望兼抱歉ē心情ia bhe落底,仝一个水邊竟然出現第二隻,無幾秒伊嘛看著我,m過並無走,ga樹林hit隻互相發出聲音,聲音有懸有低,有長有短,親像dit討論,伊若叫若dān頭看我,留ia m留?走ia m走?躊躇ē動作真明顯。代先離開hit隻gorh位樹林出來,行落來溪邊口氣無好和第二隻又叫一kun,甚至起了衝突;最後各自堅持,第一隻仝款選擇離開,第二隻留落來,奮鬥二十幾分鐘掠著一尾魚。
※放生
我來憲明十幾年,一直在保育議題教育學生。拄來hit兩三年,定定有鳥仔不幸撞著玻璃翹去,排頭一名是『鶇科』,有一年寒天,天送伯騎ōr-dor-bhài欲來學校上課就是ga一隻『虎鶇』高速對撞,造成一死一輕傷。咱ziap看著ē「粟鳥仔」、「白頭殼仔」顛倒真少發生這種代誌,就算飛入教室嘛會曉家己飛出去。後來我和學生di玻璃頂貼紙,要求學生放學ga窗仔門關hō好,類似不幸ē代誌ziah減少。
有一年秋天一隻『赤腹鶇』撞著玻璃昏去,嘴角有血,學生想講死去,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報我緊去處理,頭一擺接行政ē我當dit無閒,隨嘴應講「死去就dàn去糞埽桶」,講完感覺無妥當ia是撥出時間過去,一囥di手底伊就精神啊,好佳在無判伊死刑。我講:「伊看起來無要緊,咱同齊來放ho伊飛。」四个人行去後壁停車場,bheh放ē時陣聽伊「啾」叫一聲,我ziah發現m知何時邊仔ē樟仔已經恬恬飛來四隻仝款ē『赤腹鶇』,gan-na來提醒我「人dit做,天dit看。」
頂個月,四年仔發現一隻被烏秋啄落來土腳ē『小雨燕』,愛看鳥仔ē人士攏知影『小雨燕』是無法度家己位地面飛起來,這幾个有愛心ē學生救了伊一命,看來人ga動物ē故事並無隨新校舍起好,舊校舍拆除來消失。
m知新校舍zià-ni濟窗仔門,對生物是好?ia是bhài?
m知未來ē鳥仔是m是ga學生仝款屢來屢少?
Hit隻燕仔歇兩節課了後用眼神表示伊恢復、、、「燕仔飛低低,起厝買田地;燕仔飛懸懸,囝孫中狀元。」放手時ē期待ga祝福,十幾年來攏無變。
天送伯2009/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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