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無出口e夢想家─ ─ Virginia Woolf〔吳爾芙〕

  西元1882年1月25日,有一個zo qin-a[女孩] di英國London[倫敦]出世,叫做Adeline Virginia Stephen。大漢了後,伊成做英國政論家Leonard Woolf e夫人,伊dor是Virginia Woolf,一位英國二十世紀初小說家、評論家,意識流小說e大師、現代女性主義文學e啟蒙者。

  Virginia di London大漢,住di Hyde Park Gate,阿爸gah阿母攏出世di文人讀冊世家。伊 ui 阿爸hia遺傳著聰敏e頭腦、qau講qau辯gah愛交朋友e性格,ui阿母遺傳著美貌gah愛幻想e性情。 伊e阿爸Sir Leslie Stephen是足有名e學者、文藝批評家gah傳記家 (vat編過《國家名人辭典》),ma gah真濟文化界e名人朋友交往,伊e元配是英國小說大師Thackeray e查某囝 Harriet,但是伊di 1875年破病過身,ganna生一個有精神病e zo-giann[女兒] Laura。 Virginia e阿母--Julia Duckworth,Juliae阿母--Maria是Victorian Age[維多利亞時代]中期di London是以藝術氣質出名、通人知e Pattle七姐妹之一。Julia ma是一位美麗聰明e千金小姐,少年e時定定參加社交 Salon [沙龍],識sai了真濟詩人、作家、畫家、政治家等知識名流,超出當時大多數婦女所無e高文化水準gah藝術鑑賞力,對文學ma有厚重e興趣。

  1867年Julia ham一名律師Duckworth結婚,mgor 三冬後Duckworth dor過身了,留下ganna二十四歲e Julia cua著ve滿三歲e後生George、一歲ezo-giann Stella,gah遺孝囝[遺腹子]Gerald。 因為Julia gah Harriet是朋友,di Harriet過身了後,Julia dor 定定去安慰Sir Leslie Stephn,兩人suah變做貼心好友gah心靈互相安慰e對象。

一直到 1878年,兩人結婚,生四個qin-a:Vanessa gah Virginia 二個zo-giann、Thoby gah Adrian二個後生。 Stephen定定讀詩人John Milton [彌爾頓]、William Wordsworth[華滋華斯]、John Keats [濟慈]、Alfred Tennyson[丁尼生]e作品ho qin-a聽。 Virginia出世e時陣,Sir Leslie Stephen已經五十外歲a,伊足甲意gah Virginia逗陣 sng,因為伊感覺Virginia親像是家己e化身,期待伊將來有一工ma會成為一個作家。 Virginia ve滿兩歲dor坐di阿爸e腳頭窩頂看冊e圖,yin爸爸 gorh 親身教Virginia讀冊gah寫作,培養以對文學e興趣gah品味。

  百外冬前e英國,中產階級男性普遍di表面上尊重、體貼女性,mgor其實yin對女性充滿了統治gah奴化思想。 Di家庭,男性、父權主宰著一切,yin有絕對e權力。 Virginia e阿爸雖然有真guane文化教養,ma是無法度擺脫zit種對女性e偏見,生活中伊總是嚴厲要求身邊e女性遵從伊e意願,全心全意為伊服務,為yin安排好一切生活。

  Virginia e阿母是當時所謂e「完美女性」,典型e賢妻良母,管顧全家,恬恬為著翁婿gah子女犧牲奉獻;mgor伊並無家己e自我身份。 Di子女e教育上,Virginia e阿爸ma 是受著重男輕女e社會風氣,ga絕大多數e家財攏投資di後生身上,ho yin進入劍橋大學讀冊,ga 查某囝留di厝內,無去學校受正規教育,ganna請家庭教師、抑是家己教nia-nia。Virginia e阿母gorh比翁婿ka偏重查甫人,伊認為ga男性服務dor是女性e高尚天職,伊按照當時e淑女標準來教養Stella,對Stella足嚴求,對George gah Gerald二兄弟用心栽培,George進入英國財政部服務,Gerald 成做一個有名e出版家。身為一名女性,Virginia ui觀察家庭成員e關係gah爸母對子女性別無仝e教育態度,足敏感dor智覺著hit當時婦女e地位實在是足卑微,社會教條e束縛ma足嚴重,促使伊漸漸萌發著女性主義e思想。

  1895年5月5日,Virginia e阿母四十八歲dor破病過身,hit時陣Virginia才十三歲niania。 全家人攏受到沉重e精神打擊,特別是家庭e男主人,因為對伊來講,失去牽手dor是失去精神上e依靠,伊e心理愈來愈反常,脾氣變得愈來愈歹。 二十八歲e Stella承擔了代理母親家務e所有責任:安慰gah奉待阿爸,照顧有精神病e Laura,照顧一家人e生活;mgor Stella e身體真lam[差],自細漢dor有風濕病,阿母過身了後ma gorh發作過。 1897年4月,Stella結婚了過無外久健康開始惡化,di仝一冬e 7月19日dor過身去a。 兩冬內失去兩位親人,Virginia無法接受續來精神崩害,伊跳窗仔veh自殺,好佳哉窗仔無夠guan,dann無造成悲劇。

1902年厝內e家長hong診斷出胃癌,手術後虛弱di床,Virginia全精神有孝奉待阿爸,聽伊發脾氣、痛苦哀怨。 兩冬後,七十二歲e阿爸ma過身a,Virginia e精神病再度發作,佳哉當時有Stella生前e好朋友Violet Dickinson關心伊,ga 伊cua轉去厝照顧三個月,Virginia e精神病ka慢慢好起來。 兩冬後,Vanessa帶著小弟小妹搬去London東部eBloomsbury城鎮,開始過新生活。

  Hit時陣e英國ma步入一個新時代,資本主義風行,各種傳統觀念面臨挑戰,政治、經濟、文化攏不斷向民主自由發展。 Di環境變遷e興盛時代,伊開啟了寫作之路,根據統計,1905年伊發表了三十五篇文章,1906年二十三篇,1907年三十五篇,1908年二十九篇,平均一冬超過三十篇。 1906年Virginiae兄哥Thoby di希臘旅行途中感染著傷寒過身,1907年Vanessa結婚,Virginia dor gah小弟Adrian搬出去住di附近。 1912年Virginia gah Leonard Woolf結婚。猶太籍e Woolf是Thoby劍橋大學e同學,畢業後出使去當年英國殖民地錫蘭[現在eSriLanka]做官員,後來為著veh追求Virginia辭去頭路,耐心等待,後來Virginia答應gah伊結婚,hit時陣新娘三十歲,新郎三十一歲。婚後,翁婿無所不至專心關愛Virgina,積極支持gah幫助牽手寫作,是Virginia上大e精神支持,1915到1941之間,Virginiae精神病無gorh再發作,這攏是身邊至親e功勞,Virginia後來有ziann大e成就,證明一個成功e查某人後壁攏有一個查甫人。 為著幫助Virginia消除精神緊張,恢復健康,Woolf創辦了出版社(The Hogarth Press)。 對Virginia來講,zit個出版社不只是一種醫療手段,ma是伊e救星,幫助伊m免操煩hong退稿,edang隨心所愛大膽創作,成做一個真正e藝術家。 1925年9月22日,Virginia di日記當中書寫慶幸家己是「英國一粒一獨有想veh寫什麼dor寫什麼e婦女」。另外,出版社e成功ma改善yine生活水準。之前為veh付Virginia e醫藥費、看護費gah去幽靜庄腳療養e費用,yin婚前儉e錢攏差不多開veh了a,好佳哉有出版社e收入ho yin渡過難關gorh發旺。

  Mgor di 1939年第二gai世界大戰爆發,擾亂了yin翁仔某平靜e生活,死神ma偷偷仔逼近女作家。

  第二gai世界大戰開始無外久,德國e戰鬥機對英國拚死deh轟炸,敏感eVirginia深刻體會著戰爭e殘酷。 為veh疏開避免轟炸,翁仔某二人逃出倫敦,離開住15年e家園,到庄腳避難。 經過轟炸殘害,倫敦五萬間厝化做火灰,傷亡數萬人。Virginia失去了深愛e城市,失去了家園,失去了出版社,失去了寧靜e生活,伊極痛心! Di大戰前,Virginia 足濟親戚朋友攏過身去a,失去親戚朋友e陪伴,加上戰爭e大衝擊,Virginia e精神病惡化,zit發病不可收拾,1941年3月28日投River Ous[烏斯河]自殺,hit時陣五十九歲。Ui Virginia e一生,咱edang明白,雖講伊出身世家,mgor因為家庭e變故、時代e動亂,gorh有纏身e精神症頭,伊e人生是足痛苦、悲哀e。

  Virginia一生總共寫了九部長篇小說,一個劇本、一部傳記,三百五十多篇文藝評論gah隨筆,ma翻譯過俄國大文豪Leo Tolstoy[托爾斯泰]e談話錄gah情書集。 伊e小說作品突破傳統,使用意識流手法書寫。意識流(Stream of Conscious) zit個觀念上早應該追溯到心理學家William James[威廉‧詹姆士],解釋人類一切精神作用連續ve絕e現象。 比如di上課當中,學生隨著老師授課內容來思考,除了一寡內容,頭腦e思緒會穿插一寡其他e片段,zit種一個片段接著一個片段e聯想gah無固定e思緒,就是意識流。 Di文學方面應用,dor產生了意識流小說。 代表作品有愛爾蘭 James Joyce[喬伊斯]“Ulysses”《尤里西斯》、法國 Marcel Proust[普魯斯特] “Remembrance of Things Past” 《追憶似水年華》gah伊家己e小說Mrs. Dalloway《達洛威夫人》。意識流di寫作技巧中小量運用效果真好,mgor若大量運用,作品dor會歹理解。 意識流小說gah傳統小說上大e無仝dor是ga傳統對外在物e敘述轉化,變為對人e內在心靈探索,所以di意識流小說中,充滿著故事人物e心路歷程,ma ka欠缺對外在事物e敘述gah描寫。 因為人e心靈時間無限,所以意識流小說edang停di某一時間e某一點,開始敘述故事人物e內心世界,然後再回到現實中。 Mgor,一直凝視內心,抽絲強調解剖自我,可能會誇大膨風心靈深處e疑慮gah惶恐,更會感覺浮生若夢、萬物虛無e空殼,進一步會ga光明烏暗交織e大千世界偏看做一片灰色,甚至是一個烏sor-sor無底e深洞,這可能是意識流作品大多是悲觀e原因,ma有可能gah Virginia本身鬱卒、憂心e性格有某一種程度e牽連。

  Virginia e重要小說作品有:Mrs. Dalloway(1925)、To the Lighthouse《燈塔行》 (1927),作品深入內心,表現咱人心靈深處對外生存、死亡e困惑gah危機感。

  Mrs. Dalloway《達洛威夫人》,小說原名叫做 “The Hours”《時時刻刻》,故事情節平常,內容大約:1923年6月e一工早起,國會議員eDalloway夫人Clarissia veh上街買花,為暗時e宴會作準備。大門拍開後,清新e空氣對面來,伊真自然回想起三十年前di庄腳e生活gah伊e初戀。當Clarissia來到花店時,路邊汽車爆胎,引來真濟人圍觀,其中一人是有精神病e退伍兵仔Septimus,伊精神恍惚,死死看著汽車,伊e牽手陪di身邊,準備veh cua伊去醫治,zit時,天空掠過一台飛凌機,用白煙寫出幾個英文字母e廣告,Septimus suah認為飛機gah白煙是對伊發信號。 Clarissia轉去厝內,多年無聯絡e初戀情人Peter ui印度來拜訪伊,向伊傾訴多年來無成就e落魄。 然後Clarissae 查某囝Elizabeth轉來,Peter dor起身告辭。 當議院大樓e時鐘dan十二下,Septimus yin翁仔某按約去就診,醫生講Septimus病真嚴重,需要住病院治療。 後來Septimus轉去厝,醫生突然來拜訪,伊掠準醫生veh來掠伊,dor跳樓自殺。尾暗仔,議院大樓e時鐘dan六聲,Clarissae暗宴開始,真濟有頭有面e大官貴人攏來a,ma有人傳來Septimus自殺e消息,敏感eClarissa suah感應著死亡e陰影,感覺死亡本身dor是伊家己e災難。 Clarissa一面驚家己e死亡dor veh接近a,一面招呼賓客,一直到暗宴結束。 zit部小說帶有一個深刻e主題:身為議員夫人eClarissa生活di榮華富貴中,mgor精神卻是足空虛;Septimus di戰爭中看著屠殺,戰後精神失常,生活di驚惶恐佈當中,定定產生可怕e幻覺,所以自殺。 Zit兩個人一個驚生活e現實,一個驚死亡e來臨,反映了第一gai世界大戰後西方人普遍e精神狀態。 歸部小說突破了時空限制,ga過去、zitma、外在事物gah內在意識交織做伙。 議院大樓時鐘報出生活現實e規律時間,Mrs. Dallowaye意識是按照伊心理時間進行。 Virginia 成功運用象徵、比喻gah意象,ho zit部小說充滿豐富e情緒、聲音、色彩、氣味e感官印象。

  To the Lighthouse《燈塔行》,有人呵咾zit部小說是一幅圖、一首心理詩、一章樂曲gah一件藝術品。 Zit部小說敘述e事件來自Virginia早期e生活,主要人物Ramsay翁仔某dor是Virginia阿爸、阿母e化身。 小說中充滿象徵,意義深遠。 故事情節描述歷經十冬滄桑,Ramsay翁仔某gah兩個囝兒攏過身了,荒涼e小島上一棟別墅罩埋著死亡e烏影,表現了戰爭e可怕、環境e烏暗gah人生e痛苦。 燈塔代表光明gah烏暗e混合,代表Ramsay夫人,代表一種理想標準,代表和諧gah完美。 小說中足濟片段攏是優美e散文詩,可見Virginia di藝術方面ma有強烈e追求gah高深e功力。

  1928年10月,Virginia受邀去英國劍橋一間女子學院演講,題目是「女性gah小說」,事後伊ga講稿內容擴充改寫成一部散文小說--A Room of One's Own《家己e房間》,過一年出版,到zitma,這hong公認是上重要e女性主義文學作品之一。 冊中主要討論女作家di西方歷史e處境gah拍拚。 一開始伊去「牛橋」(註)參觀,因為伊是女性,dor vedang di一塊草坪頂行,ma vedang進入圖書館。 伊gorh想像假使Shakespeare[莎士比亞]有一個才女小妹a,伊仝款vedang表現家己e天賦,後尾會起痟、自殺。 伊ma追溯了女性作家e出頭天gah yin遭遇著e大困境,一直到17世紀晚期 Aphra Behn [阿芙拉‧班恩] e出現,才是女性解放e開始;mgor 19世紀真濟偉大e女性小說家,大部分ma是用男性筆名作掩護。 伊更以家己e成長過程為基礎,指出女性若veh寫作,代先必須要有家己e冊房gah空間,續落來需要有寡錢,最後更鼓勵女性寫作。 基本上,zit本冊是一本論辯言談思維,討論西方文明ui上古到zitma,女性e劣等地位。 Virginia承認當時對女性e無公平gah偏見漸漸消失,mgor zit條路gorh足長,並且歧視女性e想法一直深植di男性心中。 Zit本冊hong認為是必讀e女性主義經典,為全世界女性拍開了改寫歷史e空間。



註: Oxbridge——「牛橋」是拼湊牛津(Oxford) gah劍橋(Cambridge)合字,暗示對老牌大學ekauseh。

作者:清華大學外語系07級王姿尹,高雄市人。液態e水,隨de裝容器e無仝形狀千變萬化。(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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