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母語傳承教化──張春凰演講台語童話gah繪本
高應大文發系 黃韻竹整理 (原登台灣時報2012 0716 台灣文學版)



張春凰自1992年初踏入台語界,做一名台文田園的「做田人」,在這片田地裡以台文耕種散文、詩、小說、童話,著有散文集《靑春e路途》、童話集《台語世界童語360》等作品。她還擅長翻譯,已將多本世界名著譯成台文出版,如《聖誕鐘聲》、 《夜鶯gah玫瑰》等,成果結實。她與丈夫江永進(現任清華大學統計系副教授)二人立下大志,決心翻譯並策畫一千零一本台文作品,發揚台文之美。2012年6月30日下午,她以「台語童話gah繪本」為題在高雄文學館演講,是「港都台語文學講座」的場次之一。

聽祖先講古
「阿公傳,阿嬤傳,青草練藥丸。」這句台語順口溜道破童話故事的起源,童話故事的開始就是以生活為要素、口耳相傳發展而來。例如生活在海邊的討海民族,每天接觸的事物都與大海有關,某些危險的海域、暗流成了代代相傳的禁地,久而久之,這些生命經驗揉合人們豐富想像就成了一個個生動活潑的故事。或許某天出現克服重重危險歸來的英雄,或是天出異象人們無法解釋,這些事件經過幾十年幾百年流傳就成了驚奇的神話故事了。
張春凰認為:童話的意趣最主要的就是傳承教化,故事背後講述一個真理、人性、處世方法、生命經驗,將先人的智慧隱含其中。再來童話故事還可發展成娛樂觀光,例如德國著名的「童話之城」不萊梅(Bremen)。好的故事會像漣漪一圈一圈像外傳出去,法國著名的兒童文學大師保羅.亞哲爾(Paul Hazard)曾說「童話是一面美麗的水鏡」,水鏡映出生命純美的一面。美國心理學家布魯諾.貝托海姆(Bruno Bettelheim)觀察發現,從小讀開始讀童話,長大後比較會運用想像力,也比較好相處。

春凰姊仔e童話世界
為什麼要發展台語童話繪本呢?張春凰提到要以母語做文體、以本土文化做核心,擴展到世界兼顧台灣的傳統和現代。台語文學特別值得做,因為台語比華語更具音韻之美,音樂性豐富,用台語講故事充滿溫度比華語更「感內」。推廣台文繪本除了保育弱勢語言外,更能把台文充滿詩歌律動的美發揚。
繪本的主題可小可大,小至任何的存在、事件都可以作為繪本的題材,大到可以用綠色環保、戰爭為創作題材。選擇繪本時,不妨先選擇經典故事,那些具有年輪的繪本特別值得一讀,也要以小孩的眼光選擇。讀繪本時應該用「另一對目睭看世界」,透過圖畫及文字,不論大人小孩都可以借此認識世界不同的面相。
演講過程中,張春凰與丈夫江永進導讀了多本繪本,兩人將繪本翻譯成台語,以羅馬拼音混合漢字寫成。這些翻譯的繪本,不用特別學習即可讀懂,即使不諳台語者也可藉由圖搭配文字進而猜懂語意。繪本文字通常淺白易懂,第一次接觸台語文學者讀起來不致於太吃力,藉由台語大聲唸出內容反顯生動有趣。現場民眾大部分皆未受過台文訓練,首次接觸即可輕鬆念出故事內容,語言押韻俏皮,深具童趣。

你我都是作家
張春凰鼓勵大家執筆創作台語文學。進入台文世界沒有門檻,人人都可以寫,不論運用拼音、注音、國字都可以進行創作。例如 梁馨中的《韆鞦》這個故事,以一張小朋友正在盪鞦韆的照片為靈感,發展成一段可愛的冒險幻想故事。這個孩子將鞦韆越盪越高,如果張開雙手就可以盪到世界的任何角落,可以盪到太空中,最後因為掛念媽媽煮的雞肉飯還是沒有放手,想著一切都等吃飽後再展開大冒險。
只要我們將生活中的事情加以安排,即可寫出一首詩、一篇散文、一部小說。用台語寫出的文章更動人,不論是張春凰寫給兒子的畢業禮物〈手印〉一詩,或者是寫給老公的〈我e枕頭〉一詩,真摯的情感自然流露。不論是作為一份禮物,或是生活記錄,只要執筆刻劃人生故事,每個人都可以加入台文田園,做一名勤奮的做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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