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ik風颱掃過

張春凰 (原登台文戰線 33期)

Soulik[蘇力]風颱 veh來lo, 各縣市也預告 關係 預防gah放風颱假e消息。

7月13凌晨過後, 風颱diorh開始起童, 宿舍區外口e 青柏仔 也捲起風旋e威力。

Si-suainn叫e搖樹聲 拚過 透風落雨dau-lam咻哮e滾絞, 可見 樹箍身 已經擋vediau過頭大e壓力, 無外久 pin-piang叫e 拗斷聲 接續 轟轟響。 半暝三點外 pong一聲 室內一片烏sorsor, 暗光鳥生活e夜研者, 收工 去享受眠床e滋味, 外口e風 一陣一陣捲過樹林, 親像 想像中 蘭嶼e長頭毛舞 iann-iann 飛e情景。

天光 也開始過 無電時段, 嘗憶 無冰箱e過往。

清早 大風大雨 掃來掃去e 風姿, di茫霧中 無停seh颱, 朋友講 阮dua di公園內, 卻是颱風天 樹仔suah deh扮演 擋風e角色。 新竹人 叫青柏仔 號做鱸鰻樹, he長長e樹針葉 種di海邊 種di素有風城之稱e新竹, 受海風 受新竹風e輕飄, 熱天時 he雅風中e興味 gann著浪漫e氣派, 冬天時 九降風中 又閣咻咻叫esen拽, 親像鱸鰻人 m管 別人e眼神, 擺舞著 八家將e腳步 現出驚人esang勢, di空中跳暫。

風颱 是 何等e強勢啊! 連zit款身格 kun頭勇壯 已經擋了 數十冬e樹欉 攏ga sa-sa倒, 若其他e油加利 鳳凰木 玉蘭花 桑葚仔 木瓜veh按怎?
風強吹 雨也無讓步, 車人行道 攏ho樹身gah樹椏 攏橫leh, 是放假日, 學校外工班e二個長工 駛著 一台鐵牛仔車, di厝間後壁 用電鋸 hu-hu 鋸ho一塊一塊, 便利搬徒 清道路。 一個少壯e勇士 騎一台 清大警衛eo-do-vai 也來幫忙。

風雨中 一箍ve小e樹椏 piak一聲 閣ui五六樓guane空中 掃落來, 三個工作人員 趕緊走閃。 佳哉! 樹欉 di顛倒sai歪e狀況下 無閣摔落土面。
這已經是 仝款工作區e 第二回合。

阮厝間頭前 大樹無hiah濟, 空地上也有夠ho阮停一台車, 按怎看diorh無啥會中獎, mgorh人算無值到天算, 按怎 腳踏車棚仔邊 一欉將二樓guane桑葚仔, 也仆di車頂, ho車無法度駛動。 卡電話ho校警察隊, 叫阮直接ga外工班講, 唉呀! 風大雨大, 樹愈仆愈an, 翁婿 只好穿雨幔 潦水去 拜託外工班 幫忙。 Ui窗仔口, 阮看著 hit位警衛勇士 趕緊提出 手鋸e鋸仔, 三腳走二腳跳 奔來勘察, 隨diorh 由 細枝葉 到 中枝葉 解剖, 真細膩deh保護車gah樹, 盡量無傷著 樹e主體, 雖罔 樹仔頭已經ki出30度, 伊也di風雨中 正看倒看 看樹仔e生命根頭, 連後 閣驚車去害著, 閣鋸一枝粗樹箍 做Y狀e支架 ga樹頭撐leh, 了後看了閣看 卡徒腳 來後壁面 ga外工班鬥相工。

風雨中ezit幕 ho阮看了 真感動, 心中 替 辛苦e搶難者 祝禱。

風雨 實在真掠狂, 無dann-mih-a hit支撐架 無作用啦! 後壁ezit三個人 繼續作全精神 屈腳馬拍拚。

下晡 風漸離開, 趁雨縫 換阮走落樓 去探看災情。 無夠幾分鐘, 斜風箭雨 閣zak落來。 趕緊再上樓, 電也無修理好, 電話真濟人卡、 真濟人deh排隊。 聽講 暗時六點 ziah會輪著 阮zit區e排程。 茫霧中e六點 veh按怎di室外做kangkue ?

Veh六點a, 尾風雨閣lor-se lor-se 寬寬仔搖, ga十外冬前 hit支應付921大地動e手電 sa出來 換好無用過e電池 檢驗一下, 無作用, 今年新hakeLED燈電池 也無功能, 總愛 準備出門 去大賣場 買電池。 車veh起行, ziah看著頭前e大片玻璃 有傷重著, 雖講 無漏水 入來車內, 可是已經vedang 駛高速公路。 細膩駛到大賣場, 人是真濟, 大概是 週末gah風颱 過來e症頭群現象。 無入商場 去gah人keh, du veh離開, 聽著 火災警鈴dan 閣放送“發生火災 趕緊疏散”, mgorh也無看著人潮 洶狂疏開, 膽識 可能ho風颱訓練過a, 或認為 只是 誤觸警鈴niania。

轉來車停好 踏歸路e樹葉gah積水, 再去NOVA買電池。

舊東院gah光明新村 是 仝線路, 電箱爆炸了後 兩爿相tang烏, 一隻失群e貓仔 mi-viau哮, 日前 一隻雨傘節 閣di附近出遊, 買好電池回頭 天閣卡沈暗 du好相cua路。

暗時 厝內一片安靜, 對面e厝間 有蠟條火影, 透過微光 有另外e趣味。 過了三四點鐘, 看電火veh來無希望 準備上床。 一點外 聽著外口 有工程車e聲 kin-kong kin-kong, 趕緊探頭, 看著 二台修理電路車 幾pa電火 照gah通明, 曠闊中 聽著工作人員 deh講台語, zit款熟識e聲語 時常di起工程e gah清掃隊e 出現di東院e路中 聽著。 後來 停半點鐘左右 空氣中閣恢復安靜, 黑暗中e希望 只好暫時拍消。 隔半點鐘久, kin-kong聲再dan, 鋸仔聲 起起落落, 判斷中 可能是 工程隊輪流 或轉去傳 其他家私。 台語di建築界 是 真現代化e 西方工作術語, yin直接用日語式e外來語 做運作e傳訊, 年久 也變成 台語化e一部份, 豐富e 專業知識 代表 生活技能, 代表先進e手路gah思路系統, 閣講 工人e台語 往往聽起來 真siap-pah兼dau-dap。 生活語言 有時 親像風颱 hiah有力。

翁婿講 已經暗時一二點a, 閣deh趕工, 按呢做 會ho人尊敬。 過了三四十分, 嘩啦! 昨暝無關e燈光 代先恢復照光。 一個走去開電腦、 一個起來 開iPad ga松果e影像 叫出來 拍草圖, 按呢 卡甘願去睏。

隔轉工 早起, 一台大型e推力車 載 一台推手機 gah一ziah中型工作車, deh處理 東院5號邊仔 ho風偃倒e 高大松樹。 歸個宿舍區 真濟大細欉樹 攏無法度避過 任何角度 所 形成e威風, 樹枝葉kau割gah滿地 染青路面, 南洋松e樹椏 也鋪著路徑。

中晝, 電鋸閣deh處理 卡細節ekangkue, 鋸仔聲卡顯明, m是昨ng 風雨中 緊急處理egam水hang重音。

網球場e鐵圍仔邊 一角 已經ho大樹de歹去, hit角 前無外久 有人ga樓頂盆栽e二尺木瓜樹 徒栽di土面上, 昨ng 我看著主人 di大風急雨中 qiah雨傘去巡視, 心內也暗暗 替伊無采。 感覺心血可能烏有去了。 無料著 今早親自去seh一輪轉 卻發覺三欉木瓜 閣挺挺無代誌, 木瓜樹體內 攏是 彈性纖維組織, 按呢 顛倒 di風浪雨湧中 自在擺渡 逃過一劫, 真正是 千算萬算 無達值 天下間 一味一相e配合, 神奇!

古早人 出海去掠魚, 無氣象報告預示, 真濟厝內 老壯查甫人 做伙出海 一去無回 也罕有身屍回報, 一時 厝內婦仁人 會守寡, 實在是 真險路e人生, 所致, 台語有一句:“veh去陰影、 m去吊鼎”, 心內edun-denn遲疑 是m知 前途回航命運如何, mgorh 若 m去 厝內無銀買糧、 鼎也無物件 通煮食 愛吊起來san風 老幼攏會iau-qor, 無奈心情 又閣如何?

雖講 有按呢e掛慮, 台灣漁港e海墘人 也是冒著 出航e危脅 一載一載 回向 厝內e 老母某囝, 海洋國家e子民 di風中雨裡 騎風斬雨 為人類奮鬥史 留著 光榮e一頁。


(2013 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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